空心人吃鬼：获得力量也吞下诅咒

幸存者？伪人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两个小时，或者三个小时。时间在废墟里变得很薄，像一层随时会被风撕碎的纸。背上的老赵越来越沉，呼吸越来越急促，偶尔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，断腿在颠簸中被牵动的痛楚。，步伐始终稳定而精准。在岔路口只停留半秒就能做出判断，然后毫不犹豫地迈出下一步。掌心的蓝光已经熄灭了——她说那会吸引不必要的注意，现在她只靠听觉和直觉引路。“休息十分钟。”苏羽忽然停下，声音很轻，但不容置疑。，将他靠在一堵半塌的矮墙上。老赵的脸色已经变得蜡黄，嘴唇干裂，额头滚烫——感染还是来了，比预想中更快。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“还有多远？”林墨问。“如果直线距离，不到二十公里。”苏羽继续说，“但实际要走的路至少会翻一倍。居民区里的鬼物巢穴必须绕开，有些路段已经完全塌陷了。把老赵留在这里。”，抬起头看着他。“我是说，”林墨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，“把他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，我们继续走，到据点之后带医生和担架回来接他。不行。”老赵先开了口，声音虚弱但坚定，“这片区域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。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，等你们回来，我早就变成鬼物的口粮了。那就分头行动。”林墨说，“我背着他继续走，你先去据点报信。”，冷冷地看着他：“你觉得你一个人能背着他走完剩下的路？你知道晚上在这片废墟里独自行动意味着什么？”。
因为他也知道。随着夜幕降临，空气中的虚境粒子浓度在急剧上升。他能感觉到那些黑暗中的猎手正在苏醒——不是一两只，而是成片成片的，像潮水一样从地底涌上来。
他的[影行]能力让他比普通人更敏感。此刻，他能感知到周围至少有三个方向存在着鬼物的气息。发现这边，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三条路。”苏羽竖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条，三个人一起走，被发现的概率最高，但遇到危险时战力最强。第二条，你们两个留下，我一个人去报信，速度最快，但你们可能撑不到我回来。第三条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林墨身上。
“第三条，你一个人去报信，我和老赵留下。”
林墨几乎本能地想要拒绝，但苏羽接下来的话让他沉默了。
“你的能力最适合夜间行动。融入影子之后，你在黑暗中的移动速度和隐蔽性都比我强。而且你身上没有旧伤，体力比我好。”她的语速很快，像在做战前推演，“我和老赵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，等你带人回来。十二个小时之内，我能保他不死。”
老赵张开嘴想说什么，但苏羽一个眼神就让他闭上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林墨问。
不是质疑方案的可行性，而是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——为什么她要留下来照顾一个断了腿的老猎人，而让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人去冒险？
苏羽看了他几秒钟，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墨意外的话：
“因为老赵刚才说过，你是那种太容易把东西给别人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种人，应该活着。”
林墨不懂这句话的逻辑。但他没有追问。他蹲下身，将口袋里的半壶水和剩下的那点压缩饼干全部掏出来，放在老赵身边。
“往西北方向，沿高速公路走。”老赵艰难地抬起手指了个方向，“到了据点，找一个叫‘秦姨’的人，就说老赵让她来收尸。”
“你不会死。”林墨说。
他的语气依然没有什么起伏，但那三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空气里。
老赵怔了一下，然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行，小子，那我等你。”
林墨站起身，转向苏羽。
“藏在哪里？”
苏羽已经选好了位置——矮墙后面是一栋三层居民楼的残骸，地下室入口被一堆瓦砾半掩着，空间不大，但足够隐蔽。她和老赵钻进去之后，用一块铁皮将入口重新封上，只留了一条细小的缝隙透气。
“记住，”苏羽从缝隙中探出头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片薄冰，“你在路上看到的任何东西都不要管。不要救人，不要好奇，不要回头。你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到据点，带人回来。”
林墨点了点头。
他转过身，面向西北方向。
浓雾像一堵墙，横亘在他和目的地之间。
他的影子动了。
黑暗从脚下升起，像流水一样漫过他的全身。他的身体变得模糊、透明，最终融入了夜晚的阴影之中。地面上只剩下一团若有若无的暗色痕迹，无声无息地向前滑行。
苏羽看着那团影子消失在废墟的拐角处，过了很久才收回目光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老赵在黑暗中低声说，“你真的觉得他能到？”
苏羽没有回答。
她靠在地下室的墙壁上，闭上了眼睛。掌心里那团蓝光重新亮了起来，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，落在老赵的左腿上，一点一点地压制着正在扩散的坏死。
“他能到。”她最终说了三个字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她的心里并没有这么笃定。
因为就在林墨离开前的那一瞬，她用能力感知到了他灵魂深处一个不寻常的细节。
那枚徽章。那个由内而外的烧灼伤。
还有他的记忆被抹除的方式——那种手法，她见过一次。
在一个人身上。
那个人现在是整个东北区域最危险的猎鬼者，也是她一直在追踪的杀父仇人。
林墨在高速公路上滑行了大约五公里，才第一次停下来。
不是因为累了——影行状态下，他的体力消耗比正常行走要小得多——而是因为他听到了声音。
那不是一个声音，而是很多个。
混乱的、嘈杂的、重叠在一起的……人声。
他贴着高速护栏的边缘，从影子中探出一双眼睛，向前方望去。
浓雾中出现了光。
与苏羽那种冰蓝色的猎鬼者之光不同，橙**的、跳动的火光还有人的轮廓，至少有十几个，围坐在一堆篝火旁。
幸存者？
在这个距离“灾厄之眼”不到十五公里的地方？
林墨没有贸然靠近。他闭上眼睛，将影行能力的感知延伸到最大。
然后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
那些人影中，有至少一半没有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