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徽与婚辞
初见.***里的暖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***大厅暖气烧得太足。，解开大衣最上面那颗扣子。对面椅子上坐着一对新人，婚纱还没换，新郎眼眶青紫一片，新**妆花得不成样子。旁边站着三四个亲戚，吵了二十分钟还没停。“都给我闭嘴。”，大厅里瞬间安静。，被她扫了一眼，又把话咽回去。：“欣怡，进来一下。”，李国梁正往杯子里捏茶叶。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笔录：“闹婚那事，证人到了。你先看看，我泡杯茶。”，字迹潦草，但条理清晰。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三分，地点是婚礼现场的草坪，证人是婚礼司仪，目睹了几个新郎的朋友把人按进喷水池。“就这个？”她问。“就这个。”李国梁端着茶杯走过来，“人就在外面候着，你待会儿问问。我得去局里开个会。”，李国梁已经拎起包往外走，路过她身边时拍了拍她肩膀：“慢慢来，不急。”，看见接警台旁边站着个人。，三十左右，穿着件灰色卫衣，外面套着黑色羽绒服。他正弯着腰跟刚才那个新娘说话，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——顾欣怡走近两步，发现是一包纸巾。“眼泪擦擦，”他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听清，“妆花了待会儿拍照不好看。今天你结婚，别的事儿等**处理，你回去还得敬酒呢。”，抽噎着点点头。
他直起身，转头看见顾欣怡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**，秦小天，不对，秦天，”他伸出手，“我是来作证的，闹婚那事儿我看见了。”
顾欣怡没伸手，低头看了眼笔录：“婚礼司仪？”
“对。”他把手收回去，自然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，“鼎盛婚庆的，昨天那场婚礼是我主持的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把人带进调解室，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。阳光正好打在他侧脸上，顾欣怡拉上窗帘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说说你看见的。”
秦天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双手放在桌上：“昨晚婚礼仪式结束之后，晚宴开始之前，大概十一点半左右，新娘去换衣服了，新郎跟几个朋友在草坪上喝酒——”
“哪几个朋友？”
“三个，两个伴郎，还有一个是新郎的发小，姓周。”秦天想了想，“个子最高的那个，穿藏青色西装。”
顾欣怡低头记录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那个姓周的开始起哄，说要给新郎‘醒醒酒’，几个人就把新郎抬起来往喷水池那边走。新郎当时明显不愿意，一直说‘别别别’，但是几个人没停。”秦天的语速不快，咬字很清，“到池边的时候，新郎挣扎得挺厉害，踢到了姓周的胸口，姓周的一下就火了，直接把人按进水里。”
顾欣怡抬起头：“按进去几次？”
“两次。第一次大概三四秒，第二次时间更长，得有七八秒。我当时在喷水池对面的休息区跟新郎父母确认第二天回门的流程，听见动静跑过去，已经有人把新郎拉起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后来新郎的父母报了警。”
“你看见姓周的把新郎按进水里的全过程？”
“看见了。”
顾欣怡合上笔录本，靠在椅背上打量他。
这人说话的时候眼神很稳，不躲不闪，但也不是那种刻意的直视。他双手一直放在桌上，姿态放松，像是在聊天。
“你认识新郎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秦天笑了笑，“我是新娘请的司仪，之前没见过新郎。昨天是第一次见。”
“那为什么帮他们调解？”
秦天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在外面，”顾欣怡朝门口扬了扬下巴，“给新娘递纸巾，让她别哭。”
“哦，那个。”他挠挠头，“我就是看不得人哭，尤其是结婚的时候。这大喜的日子，闹成这样，往后想起来心里得多堵得慌。”
顾欣怡没说话。
他说话的时候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嘴角却带着一点笑，像是在安抚人。那种神态——
她垂下眼，在笔录上签字。
“行了，签个字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秦天接过笔，低头签名，然后把笔录本推回来：“谢谢警官。”
“不是我，是李所长。”
“那谢谢李所长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，“您是**吧？”
顾欣怡抬眼。
“我看见您大衣里别着枪。”秦天指了指她腰侧，“我们这一行见得人多，您身上那股劲儿，跟普通**不一样。”
她没接话。
秦天也不在意，拉开门：“再见啊警官。”
门关上。
顾欣怡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，大衣遮得严严实实，他根本不可能看见。
她皱了皱眉，把笔录收进档案袋。
下午回到队里，张萌正趴在桌上吃泡面。看见她进来，小姑娘赶紧把面桶往旁边推了推：“顾队，您回来了？午饭吃了吗？”
顾欣怡没回答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。
张萌吐吐舌头，小声跟旁边的王浩嘀咕：“顾队今天心情不好？”
王浩头也不抬：“她哪天心情好过？”
“也是。”张萌吸溜一口面，“不过我觉得她今天好像有心事。”
顾欣怡坐在椅子上，把档案袋扔进抽屉。窗外阳光照进来，她想起刚才那个人说话时的神态——眉头微皱，嘴角带笑，像是在安抚人。
她摇摇头，打开电脑开始写报告。
晚上七点，李国梁打电话来。
“欣怡，闹婚那个案子，新郎那边撤案了。”
顾欣怡放下手里的案卷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新郎家里头调解了，说是亲戚之间，不想闹大。姓周的赔了点钱，这事儿就完了。”李国梁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，“咱们也别盯着了，撤案手续你让王浩办一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挂断电话，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天已经黑了，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。电脑屏幕的光照在脸上，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手机又响了，是张萌发来的微信：顾队，您今天怎么没拿晚饭？我给您放冰箱里了，明天记得吃。
顾欣怡看了一眼，没回复。
她把手机揣进口袋，穿上大衣往外走。经过冰箱的时候停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没打开。
第二天一早，顾欣怡去***送材料。
李国梁不在，她把东西放在他办公桌上，正要走，听见大厅里有人在笑。
“奶奶您慢点，不着急，咱有的是时间。”
她脚步顿住。
大厅中央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老**，头发全白了，穿着件暗红色的棉袄。她身边蹲着昨天那个证人——秦天，正低着头帮老**系鞋带。
“好了，您站起来试试，看松不松。”
老**颤巍巍站起来，走了两步：“不松，正好。”
秦天站起身，一抬头看见顾欣怡，又笑了：“哟，警官，又见面了。”
顾欣怡没说话，看着他。
“这是我奶奶，”秦天扶着老**坐下，“来办***，老家那个丢了。您今天过来办案子？”
“送材料。”
“那您忙，不耽误您。”他摆摆手，又弯下腰跟老**说话，“奶奶您坐这儿等着，我去帮您填个表。”
顾欣怡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老**问：“刚才那个姑娘，是**？”
“对，**。”
“长得怪俊的，就是太瘦了。”
“您别瞎操心，人家那是工作忙。”
“你倒是替人家说话。”
“我哪儿替她说话了，我就是实话实说。”
顾欣怡脚步顿了顿，推门出去。
外面风大，她把大衣领子拢了拢，往停车场走。走到车旁边，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——材料里有一份复印件忘记拿了。
她转身往回走，又回到***大厅。
秦天正扶着老**往拍照的地方走，一边走一边念叨：“您待会儿拍照的时候别低头，下巴抬起来一点，对，就这样——”
老**被他逗笑了：“就你话多。”
“话多好，话多能挣钱。您不知道，现在请我主持婚礼，出场费可贵了。”
“贵你还不好好存钱？天天往外跑，也不见你找个对象。
“我这不是忙嘛。”
“忙忙忙，我看你就是挑。”
“我不挑，真的，只要是个女的就行。”
老**停下来瞪他：“那我去大街上给你拉一个？”
秦天赶紧求饶：“奶奶我错了，我挑，我好好挑，您别生气。”
顾欣怡从他俩身边经过，目不斜视地走进李国梁办公室，拿了复印件出来。
秦天还站在走廊里，看见她出来，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她也点了点头，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上车之后，她坐在驾驶座上没动。后视镜里能看见***的大门，过了一会儿，秦天扶着老**出来，慢慢往公交站走。
老**走得很慢，他也走得很慢，一步一停。
到了公交站，他让老**坐下，自己站在旁边东张西望。看见有车过来，就低头跟老**说两句。
顾欣怡发动车子，从他们身边开过去。
后视镜里，那个人还在挥手拦车。
下午开会，李国梁讲完案子，突然问：“欣怡，昨天那个闹婚的证人，你见的？”
顾欣怡抬起头：“嗯。”
“那人怎么样？”
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“就——”李国梁想了想，“看着像不像个正经人？”
顾欣怡皱眉：“您想说什么？”
“没想说什么，”李国梁笑了笑，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那孩子我认识，经常来所里帮人调解，嘴皮子利索，心眼不坏。”
顾欣怡没接话。
散会之后，张萌凑过来：“顾队，李所说的那个人，是不是昨天在***调解的那个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昨天去送材料看见了，”张萌压低声音，“那人长得还挺帅的，笑起来特别好看。”
顾欣怡看了她一眼。
张萌赶紧缩回去：“我瞎说的，顾队您忙。”
晚上回到家，顾欣怡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手机响了一下，是李国梁发来的微信：今天我问你那个事儿，你别多想。我就是觉得，你该交点朋友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回了一个字：嗯。
李国梁又发过来：那人叫秦天，婚礼司仪。以后你要是想找人聊天，可以找他。他这人话多，但不会烦人。
顾欣怡没再回复。
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起身去洗澡。
热水冲下来的时候，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：那个人蹲在地上给老**系鞋带，嘴里念叨着“不着急，咱有的是时间”。
她关掉水，站在浴室里发了会儿呆。
那个画面，像极了二十一年前——
她没往下想。
他直起身，转头看见顾欣怡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**，秦小天，不对，秦天，”他伸出手，“我是来作证的，闹婚那事儿我看见了。”
顾欣怡没伸手，低头看了眼笔录：“婚礼司仪？”
“对。”他把手收回去，自然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，“鼎盛婚庆的，昨天那场婚礼是我主持的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把人带进调解室，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。阳光正好打在他侧脸上，顾欣怡拉上窗帘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说说你看见的。”
秦天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双手放在桌上：“昨晚婚礼仪式结束之后，晚宴开始之前，大概十一点半左右，新娘去换衣服了，新郎跟几个朋友在草坪上喝酒——”
“哪几个朋友？”
“三个，两个伴郎，还有一个是新郎的发小，姓周。”秦天想了想，“个子最高的那个，穿藏青色西装。”
顾欣怡低头记录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那个姓周的开始起哄，说要给新郎‘醒醒酒’，几个人就把新郎抬起来往喷水池那边走。新郎当时明显不愿意，一直说‘别别别’，但是几个人没停。”秦天的语速不快，咬字很清，“到池边的时候，新郎挣扎得挺厉害，踢到了姓周的胸口，姓周的一下就火了，直接把人按进水里。”
顾欣怡抬起头：“按进去几次？”
“两次。第一次大概三四秒，第二次时间更长，得有七八秒。我当时在喷水池对面的休息区跟新郎父母确认第二天回门的流程，听见动静跑过去，已经有人把新郎拉起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后来新郎的父母报了警。”
“你看见姓周的把新郎按进水里的全过程？”
“看见了。”
顾欣怡合上笔录本，靠在椅背上打量他。
这人说话的时候眼神很稳，不躲不闪，但也不是那种刻意的直视。他双手一直放在桌上，姿态放松，像是在聊天。
“你认识新郎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秦天笑了笑，“我是新娘请的司仪，之前没见过新郎。昨天是第一次见。”
“那为什么帮他们调解？”
秦天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在外面，”顾欣怡朝门口扬了扬下巴，“给新娘递纸巾，让她别哭。”
“哦，那个。”他挠挠头，“我就是看不得人哭，尤其是结婚的时候。这大喜的日子，闹成这样，往后想起来心里得多堵得慌。”
顾欣怡没说话。
他说话的时候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嘴角却带着一点笑，像是在安抚人。那种神态——
她垂下眼，在笔录上签字。
“行了，签个字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秦天接过笔，低头签名，然后把笔录本推回来：“谢谢警官。”
“不是我，是李所长。”
“那谢谢李所长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，“您是**吧？”
顾欣怡抬眼。
“我看见您大衣里别着枪。”秦天指了指她腰侧，“我们这一行见得人多，您身上那股劲儿，跟普通**不一样。”
她没接话。
秦天也不在意，拉开门：“再见啊警官。”
门关上。
顾欣怡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，大衣遮得严严实实，他根本不可能看见。
她皱了皱眉，把笔录收进档案袋。
下午回到队里，张萌正趴在桌上吃泡面。看见她进来，小姑娘赶紧把面桶往旁边推了推：“顾队，您回来了？午饭吃了吗？”
顾欣怡没回答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。
张萌吐吐舌头，小声跟旁边的王浩嘀咕：“顾队今天心情不好？”
王浩头也不抬：“她哪天心情好过？”
“也是。”张萌吸溜一口面，“不过我觉得她今天好像有心事。”
顾欣怡坐在椅子上，把档案袋扔进抽屉。窗外阳光照进来，她想起刚才那个人说话时的神态——眉头微皱，嘴角带笑，像是在安抚人。
她摇摇头，打开电脑开始写报告。
晚上七点，李国梁打电话来。
“欣怡，闹婚那个案子，新郎那边撤案了。”
顾欣怡放下手里的案卷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新郎家里头调解了，说是亲戚之间，不想闹大。姓周的赔了点钱，这事儿就完了。”李国梁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，“咱们也别盯着了，撤案手续你让王浩办一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挂断电话，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天已经黑了，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。电脑屏幕的光照在脸上，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手机又响了，是张萌发来的微信：顾队，您今天怎么没拿晚饭？我给您放冰箱里了，明天记得吃。
顾欣怡看了一眼，没回复。
她把手机揣进口袋，穿上大衣往外走。经过冰箱的时候停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没打开。
第二天一早，顾欣怡去***送材料。
李国梁不在，她把东西放在他办公桌上，正要走，听见大厅里有人在笑。
“奶奶您慢点，不着急，咱有的是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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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中央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老**，头发全白了，穿着件暗红色的棉袄。她身边蹲着昨天那个证人——秦天，正低着头帮老**系鞋带。
“好了，您站起来试试，看松不松。”
老**颤巍巍站起来，走了两步：“不松，正好。”
秦天站起身，一抬头看见顾欣怡，又笑了：“哟，警官，又见面了。”
顾欣怡没说话，看着他。
“这是我奶奶，”秦天扶着老**坐下，“来办***，老家那个丢了。您今天过来办案子？”
“送材料。”
“那您忙，不耽误您。”他摆摆手，又弯下腰跟老**说话，“奶奶您坐这儿等着，我去帮您填个表。”
顾欣怡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老**问：“刚才那个姑娘，是**？”
“对，**。”
“长得怪俊的，就是太瘦了。”
“您别瞎操心，人家那是工作忙。”
“你倒是替人家说话。”
“我哪儿替她说话了，我就是实话实说。”
顾欣怡脚步顿了顿，推门出去。
外面风大，她把大衣领子拢了拢，往停车场走。走到车旁边，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——材料里有一份复印件忘记拿了。
她转身往回走，又回到***大厅。
秦天正扶着老**往拍照的地方走，一边走一边念叨：“您待会儿拍照的时候别低头，下巴抬起来一点，对，就这样——”
老**被他逗笑了：“就你话多。”
“话多好，话多能挣钱。您不知道，现在请我主持婚礼，出场费可贵了。”
“贵你还不好好存钱？天天往外跑，也不见你找个对象。
“我这不是忙嘛。”
“忙忙忙，我看你就是挑。”
“我不挑，真的，只要是个女的就行。”
老**停下来瞪他：“那我去大街上给你拉一个？”
秦天赶紧求饶：“奶奶我错了，我挑，我好好挑，您别生气。”
顾欣怡从他俩身边经过，目不斜视地走进李国梁办公室，拿了复印件出来。
秦天还站在走廊里，看见她出来，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她也点了点头，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上车之后，她坐在驾驶座上没动。后视镜里能看见***的大门，过了一会儿，秦天扶着老**出来，慢慢往公交站走。
老**走得很慢，他也走得很慢，一步一停。
到了公交站，他让老**坐下，自己站在旁边东张西望。看见有车过来，就低头跟老**说两句。
顾欣怡发动车子，从他们身边开过去。
后视镜里，那个人还在挥手拦车。
下午开会，李国梁讲完案子，突然问：“欣怡，昨天那个闹婚的证人，你见的？”
顾欣怡抬起头：“嗯。”
“那人怎么样？”
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“就——”李国梁想了想，“看着像不像个正经人？”
顾欣怡皱眉：“您想说什么？”
“没想说什么，”李国梁笑了笑，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那孩子我认识，经常来所里帮人调解，嘴皮子利索，心眼不坏。”
顾欣怡没接话。
散会之后，张萌凑过来：“顾队，李所说的那个人，是不是昨天在***调解的那个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昨天去送材料看见了，”张萌压低声音，“那人长得还挺帅的，笑起来特别好看。”
顾欣怡看了她一眼。
张萌赶紧缩回去：“我瞎说的，顾队您忙。”
晚上回到家，顾欣怡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手机响了一下，是李国梁发来的微信：今天我问你那个事儿，你别多想。我就是觉得，你该交点朋友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回了一个字：嗯。
李国梁又发过来：那人叫秦天，婚礼司仪。以后你要是想找人聊天，可以找他。他这人话多，但不会烦人。
顾欣怡没再回复。
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起身去洗澡。
热水冲下来的时候，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：那个人蹲在地上给老**系鞋带，嘴里念叨着“不着急，咱有的是时间”。
她关掉水，站在浴室里发了会儿呆。
那个画面，像极了二十一年前——
她没往下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