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仙弹幕直播中

：外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佑小白刚进柴房，猴儿就来了。“郭管事让你去外门卸柴。”猴儿递过来一块木牌，“今天就去。”，上面刻着“外门杂务”四个字。“我一个人？嗯。”猴儿看了他一眼，“钱三腿断了，你替他。”，把斧头放下，往外门走。——。，十几辆大车停在空地上，车上装的都是刚砍下来的木柴，又粗又长，一根能顶杂役堂三根。，扛的扛，搬的搬，乱哄哄的。，开始干活。，湿，不好搬。他扛一根，走几步，放下，回去扛第二根。扛了几趟，肩膀就磨红了。："他怎么来外门了""可能是调过来的？"
"不像，还是干苦力"
"那跟杂役堂有啥区别"
"外门机会多啊"
"机会在哪，我咋没看见"
"……"
他没看，继续扛。
太阳越升越高，越晒越热。他把外衣脱了搭在柴堆上，光着膀子干。汗从脸上流下来，流进眼睛里，蜇得慌。他用胳膊蹭一下，继续扛。
扛到中午，一车柴卸完了。
他坐在地上歇气，从怀里摸出馒头。馒头被汗浸软了，但他顾不上，几口就咽下去。
旁边有个杂役凑过来，递给他一个水囊。
“喝点。”
他接过来，灌了几口。
那杂役看着他：“你是杂役堂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佑小白。”
那人点点头：“我叫钱三。咱俩一样，都是替别人来的。”
佑小白看了他一眼。钱三腿上缠着布条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“你腿怎么了？”
“前天被柴砸的。”钱三咧嘴笑了笑，“倒霉，刚来半天就砸了。你呢？”
佑小白没说自己为什么来。
他把水囊还给钱三，站起来，继续扛。
——
下午的时候，柴房门口的人多起来。
佑小白扛着柴从门口过，余光瞥见几个人站在那里说话。他没多看，低头走过去。
"门口来了好多人"
"好像有管事的"
"哪个是管事的"
"穿灰袍那个吧"
"旁边那个穿青的也是"
"来视察的？"
"可能吧"
他放下柴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确实是管事的。外门管事的姓郭，大家都叫他郭管事，长得不高，但往那儿一站，旁边的人都矮半截。
郭管事背着手，正在听旁边的人说话。
佑小白只看了一眼，就转回去继续扛柴。
跟他没关系。
——
又卸完一车。
太阳开始偏西了。佑小白站在车边喝水，用袖子擦汗。
钱三走过来，在他旁边蹲下，小声说：“看见那边没有？郭管事在那儿站了一下午了。”
佑小白往那边看了一眼。郭管事确实还在，身边换了几个人，但他一直没走。
“他站那儿干嘛？”佑小白问。
“谁知道。”钱三耸耸肩，“可能是看咱们干活吧。”
佑小白没再问，喝完水，继续扛。
——
这车的柴比之前的都粗，一根能顶两根。扛起来特别沉，肩膀硌得生疼。
佑小白扛了一根，走几步，换了个肩膀。又走几步，再换回来。
走到柴堆前，他把这根码上去。
码的时候他仔细看了看——这堆柴已经很高了，底下那层垫得挺稳，但中间有几根位置有点偏。他伸手进去，把那几根往里推了推，垫了垫，确认稳了，才把这根放上去。
"他码柴好仔细"
"被上次塌柴吓到了吧"
"小心点好"
"钱三腿都砸断了，他肯定得小心"
他从柴堆上下来，准备回去扛下一根。
一抬头，愣住了。
柴堆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灰袍，背着手，正抬头看他码的那堆柴。
是郭管事。
他不知道郭管事什么时候来的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旁边没有别人，就他自己。
佑小白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郭管事把目光从柴堆上收回来，落在他身上。
从上到下，看了一遍。从沾满灰的头发，到光着的膀子，到肩上那块破了的布条。
“这堆柴是你码的？”
佑小白点头。
“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郭管事又抬头看了看那堆柴。很高，很整齐，每一根都码得严丝合缝。
“今天卸了几车了？”
佑小白想了想：“四车。”
“四车。”郭管事点点头，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两车。”
郭管事笑了一下：“你倒是实诚。”
佑小白没说话。
郭管事看着他：“叫什么？”
“佑小白。”
“杂役堂来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干了几年了？”
“三年。”
郭管事又点点头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朝远处招了招手。
一个人小跑过来——是外门负责杂务的周执事。
“这个人。”郭管事指了指佑小白，“明天开始，在外门杂务堂干活。”
周执事愣了一下，看了佑小白一眼，又看了看郭管事：“郭管事，这……他是杂役堂的，不归咱们外门派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郭管事说，“去跟杂役堂说一声，人我要了。”
周执事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佑小白也愣住了。
"**？？"
"外门！！"
"小白要留在外门了？？"
"从杂役到外门，这是升了啊"
"不是升，是调过来"
"调过来也行啊，总比在杂役堂强"
"对对对，外门机会多"
"他就码个柴就被看中了？"
"这叫干得好被领导看见了"
"码柴码进外门，**"
郭管事看了佑小白一眼：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
佑小白摇头。
他没不愿意。他只是没反应过来。
郭管事转身就走。
周执事赶紧跟上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朝佑小白挥了挥手：“愣着干嘛，该干嘛干嘛去，明天一早到外门杂务堂报到。”
佑小白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"他傻了"
"换我我也傻"
"这运气也太好了"
"不是运气，是他干活仔细被看见了"
"所以人还是得好好干活"
"小白，冲！"
他站了一会儿，慢慢回过神来。
低头看看自己的手——全是灰，还有血痂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那堆柴。
高高的，整整齐齐的，他码了一下午的那堆。
"他看柴堆干嘛"
"舍不得吧"
"毕竟是最后一堆了"
"哈哈哈最后一堆"
"小白别看了，明天你就不用来这儿卸柴了"
他把目光收回来，转身往车边走。
还有半车柴没卸完。
钱三在旁边看着他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这是走运了啊。”
佑小白没说话，扛起一根柴。
钱三跟在后面，一瘸一拐的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我就说那郭管事站一下午不对劲，原来是在挑人……你运气也太好了……早知道我也码整齐点……”
佑小白把柴码上。
钱三还在说。
"这钱三话真多"
"羡慕了吧"
"换谁不羡慕"
"他腿都断了，羡慕也没用"
"……"
太阳落山的时候，最后一车柴卸完了。
佑小白把外衣穿上，往外走。
——
回到杂役堂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他往住处走，路过管事的院子。
院子门开着，灯亮着。杂役堂的管事站在院子里，好像在等谁。
看见佑小白，他开口了：“回来了？”
佑小白停住脚。
管事走出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听说你今天在外门卸柴？”
“是。”
管事点点头：“听说卸得不错？”
佑小白没说话。
管事看着他，嘴角动了动。
不是笑。
是那种嘴角抽了一下的感觉。像有什么话想说，又说不出来。像脸上哪根筋不对劲，自己控制不住。
"这管事的表情好怪"
"他想笑又不想笑"
"不是笑，是尴尬吧"
"废话，他之前扣小白月钱，现在小白被外门看中了"
"哈哈哈哈这脸打的"
"让他扣月钱"
"让他加任务"
"现在人要去外门了，看他怎么办"
管事站了一会儿，没再说别的。
“行，回去吧。”
佑小白看了他一眼，没多说，继续往回走。
走出几步，听见身后传来一声——
“明天还去外门？”
他停了一下。
没回头。
“去。”
然后继续走。
身后没再传来声音。
——
回到屋里，点上灯，坐在床边。
从怀里摸出那封信。
又看了一遍。
妹妹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：“哥你在仙门里啥都有。”
他把信折好，放回去。
躺下来，盯着房梁。
"他又躺下了"
"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吧"
"肯定能，累了一天了"
"而且明天就去外门了"
"小白晚安"
"晚安"
他看着那些字飘过。
然后看见一行字慢慢飘过来：
"小白，明天加油"
他盯着那行字。
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翻了个身，面朝墙。
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很轻，很快。
没人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