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当临时工，你把局长拉下马

献殷勤不如被需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上午。，王心建已经坐在那儿了。。，今天八点半就杵在电脑前，右手食指一下一下戳键盘，跟啄木鸟似的。——经费测算表。，数字东一个西一个。.8平方公里，实际1.2。，去年报上去的标准是一次。，不知道从哪个旧模板上抄了一版，居然连年份都没改。，打开自己的文件，一个字没多说。，王心建把东西打印出来，骂了句“什么玩意儿”。，又打印。。，夹着材料上了二楼。，压着嗓门：“你猜怎么着？区里后天有专项资金答辩会，网格化治理的经费，各街道要报方案。陈主任点名让王科出报告，王科让周磊写——周磊那货抄了份前年模板，数据全对不上。今天所有板式都是让小孙调的，忙得小孙差点拿硒鼓砸他。”
苏哲翻文件，没抬头。“嗯。”
“哥，这不就是你跑了两个月的底层数据吗……”
“封面上写的是周磊，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赵大伟嘴一撇，被苏哲一个眼神摁了回去。
十点四十，二楼传来动静。
这栋老楼隔音约等于零，陈光明的语气——不满意。
王心建的声音——赔笑。
十一点，王心建回来了，脸色有些铁青。
进门先喊周磊。
周磊不在，工位上放着个外卖奶茶杯，吸管咬扁了，人也没影了。
“人呢？”
李婷小声说：“说是出去办事了。”
王心建打电话过去，那头很吵，夹着打牌的声音。
周磊说了句“**我马上回来”。
听到“**”二字，王心建脸抽了一下，挂了电话，目光扫了一圈。
办公室里就剩苏哲和赵大伟。
张涛已经假装上厕所溜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苏哲身上。
停了两秒，移开。
苏哲读得很清楚——想让他干活，但昨天刚把人往死里踩过，开不了口。
面子，体制里最值钱也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苏哲没给台阶，低头敲键盘，一个字没多说。
王心建站了三十秒，又上楼了。
赵大伟凑过来：“你故意的吧？”
“他又没叫我，我接什么？”
——
中午食堂，苏哲又晚去了十分钟，隔两张桌子的老位置。
陈光明扒拉着米饭，吃了几口放下筷子，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苏哲注意到——他衬衫领口有颗纽扣没扣，这人平时穿着严丝合缝，扣子永远顶到最上面那颗。
焦虑到一定程度，人会丢掉日常习惯。
系统面板闪了一下：陈光明，情绪值5/100。
系统提示：
陈光明核心焦虑：区级专项资金答辩会（后天上午10:00），经费测算方案已被退回一次。关联压力——区财政局副局长刘文斌对青风街道上年度资金使用效率提出质疑，本次答辩直接影响明年200万专项拨款。
两百万。
一个副主任分管范围内的专项拨款，拿不下来，年底述职报告上就是块疤。
拿下来，实打实的政绩。
陈光明急的不是数据，是前途。
——
下午一点半，周磊晃回来了。
一身烟味混着火锅底料的油气，王心建把他拽进小会议室，门摔上。
隔着门板，骂了五分钟。
周磊嘟囔：“这数据我不会弄，要不你找别人。”
王心建又骂了三分钟。
门开了，周磊表情无所谓，回工位打游戏。
整个下午，王心建自己在电脑前改数据。
苏哲偶尔扫一眼——错误不减反增。**设备折旧率填了50%，消防巡检终端的实际年折旧率是15%到20%。
五点半下班，王心建最后一个走，门摔得整栋楼都听见了。
苏哲在楼下站了五分钟，二楼灯亮着——陈光明没走。
——
出租屋，电脑打开，U盘插上。
四页纸，十二个数据维度，每个数字标记来源和算法。
苏哲做了两处微调。
第一，“设备更新经费”一栏加了行备注——“建议参照2024年区级统一采购指导价，避免单项溢价超过15%”。
这句话不指向任何人，但陈光明看到，会想到什么？
第二，结尾补了一段：“网格化治理经费测算的核心逻辑应基于实际服务人口动态增量，而非静态面积划分。青风街道2024年常住人口较2023年增长4.7%，对应网格员配比应调整为1:800（现行标准1:1000），此调整将为专项拨款申报提供差异化竞争优势。”
区里七个街道抢这笔钱，谁的方案更有说服力，谁吃肉！
陈光明需要的不是一份及格的作业——是一份让区财政局觉得“这个街道想清楚了”的方案。
存好文件。
问题只剩一个——怎么递过去。
不能自己送。
一个“不合格”的临聘人员越级递材料，传出去他在这栋楼里就是死人。
小孙胆子太小，赵大伟嘴太松……
想了五分钟，苏哲拨了个电话。
“李婷姐，忙不？”
“苏哲？啥事？”
“问婷姐一个事——陈主任办公室的杨洁姐，过完年是不是要调民政？她走了之后文案岗缺人，有没有可能从下面借调？”
李婷笑了：“你想去？临聘而且年度考核不合格，难度不小啊。”
“婷姐说笑了。我这个工作能力，还得再跟您学几年呢，想都不敢想的事情，就随便问问。”
然后开始聊了一些家常，但话里话外苏哲展示出来的聊天重心，似乎都在借调的事情上面。
李婷听得懂，这个节骨眼上，谁可能随便问问呢，一个临聘小伙子，而且被针对，想抓住各种机会保住工作，太正常了。
而苏哲想要得其实不是借调。
杨洁和李婷是老乡，平时关系也还不错。
李婷对苏哲的工作能力和态度是认可的，甚至多次肯定，小伙子活干得不错，写报告也是一把好手。
今天这个电话只是加深一下印象，苏哲希望李婷在杨洁聊天时偶尔提一嘴——综治办有个叫苏哲的，活儿干得还不错。
杨洁跟陈光明的距离，比他近十倍，种子撒下去就行。
这条线急不得，但还有另一条。
明天，腊月二十六。
年前最后一天正式办公，下午全体碰头会，陈光明主持，各科室汇报来年工作要点，综治办排第三。
王心建会拿着周磊那版漏洞百出的数据上台。
陈光明会当场问细节。
王心建答不上来。
苏哲把U盘攥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不是他递材料，是陈光明需要材料的时候，他恰好有。
前者叫献殷勤，后者叫被需要。
献殷勤的人满街都是。被需要的人，才有资格谈条件。
系统弹出新提示：
警告：目标“王心建”于今晚19:42拨打周磊电话，通话时长11分钟。通话***捕捉——“苏哲”、“盯紧”、“别让他乱来”。
苏哲盯着这行字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王心建起疑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