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再是你们的救生艇

重生归来，我亲手将***递给小姑子。看着她兴奋地扣动扳机，红色的信号弹划破天际。可这一次，远处的游轮没有改变航向。全家人惊慌失措地看向我，我只是微笑：“上辈子你们说这是天意弄人，这辈子，就当是天意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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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水是黑的。
这是我睁开眼睛后第一个清晰的念头。黑得像墨，像深渊，像上辈子吞没我的那张嘴。
我躺在沙滩上，后背硌着粗糙的沙砾，潮湿的空气灌进肺里，带着咸腥的腐朽气息。耳边有人在哭，哭声尖锐刺耳，一声一声往脑子里钻。
是周琳琳的声音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
月光很淡，但足够我看清眼前的一切。沙滩、礁石、远处黑压压的雨林轮廓，以及十几米外瘫坐在地上、浑身湿透、正在嚎啕大哭的年轻女人。
周琳琳。我的小姑子。周建国的妹妹。
她活着。
她活得好好的，正在用那种惯常的、理所当然的姿态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：“哥！哥我害怕！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！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吗——”
周建国从另一块礁石后冲出来，跌跌撞撞跑到她身边，一把抱住她：“没事，没事，哥在呢。”
婆婆周母也被人扶着过来了，老远就喊：“琳琳！琳琳你别怕，妈在这儿！”
一家三口抱成一团，哭声震天。
我坐在原地，指甲掐进掌心里，掐得生疼。
疼。
是真的。
不是梦。
我低下头，看着自己完完整整的双手。上辈子这双手被鲨鱼咬断的时候，其实没那么疼——疼到极致就麻木了，海水灌进嘴里的时候，我最后看见的是周建国站在甲板上的脸。
他亲手把我推下去的。
他说：“琳琳死了，你得给她偿命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二十二天了。
我想起来了。
这是游轮失事的第二天。我们一家四口——我、周建国、周琳琳、周母，以及另外三十几个乘客，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，被冲到了这座荒岛上。
上辈子，我们在这里困了整整四十一天。
四十一天里，周琳琳每天都在哭。哭累了就骂我，骂我害她落到这个地步。婆婆也跟着骂，骂我是扫把星，克夫克全家。周建国从来不吭声，只是用那种疲惫又失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