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回忆
徐祥回忆起七岁那年，他跟哥哥在村头老榕树下玩玻璃弹珠。
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，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，空气中飘着泥土和欢乐的味道。
榕树另一边还有邻居家几个半大的孩子，徐悦性子文静得像株小树苗，捏着弹珠的手指纤细秀气，指节泛着淡淡的粉。
他跪趴在地上玩弹珠，显得跟泥土的颜色格格不入。
平日里徐悦本就不怎么和村里其他孩子玩，总是安安静静待在家里看书写字。
而徐祥，长得差不多跟哥哥一般高，家里粗活累活都是他干，常年跟着爸妈喂猪、挑水、捡柴，胳膊腿结实得像藕节，皮肤晒得黝黑，小小的手上全是磨出来的硬茧。
此刻，徐悦正跪趴在地上，眯着一只眼睛，全神贯注瞄准泥坑里那颗最亮眼的红色弹珠。
他小心翼翼后退了一小步，调整好姿势，连脚边不小心碰飞了邻居家孩子的一颗白色弹珠都没察觉。
手指紧紧捏住自己的弹珠，蓄力待发正要弹射出去时，一道阴影“唰”地笼罩了他。
徐悦疑惑抬头，只见邻居家的胖小子叉着腰堵在正前方，脸上满是愤怒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依旧保持着瞄准的姿势，眼神里满是疑惑茫然，刚要问“怎么了”，胖小子就不耐烦地抬起脚，“砰”地狠狠踢在他身边的盒子上。
“哗啦——”五颜六色的弹珠瞬间从盒子里飞出来，像一群惊慌失措的小甲虫，滚得满地都是，有的还滚进了路沟里。
徐悦看着满地乱滚的弹珠，尤其是那颗最宝贝的猫眼弹珠滚进了泥水里，一股委屈的怒火瞬间涌上来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声音不算大，眼神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：“你干嘛？”
胖小子嗤了一声，一脸不屑：“谁让你把我弹珠碰飞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双掌狠狠一推。
徐悦本就没力气，踉跄着向后倒去，“啪嗒”一声摔在地上，后脑勺磕到小石子，疼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
他迅速爬起来，不是因为疼，而是心疼那些弹珠——那是他考全校第一，父母给的奖励，几颗猫眼弹珠更是他的心头好。
胖小子比他高半个头，叉着腰嗤笑：“哭什么哭？
弹珠没了活该！”
徐悦攥紧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，却看着对方凶巴巴的样子不敢作声，只能盯着泥地里的弹珠，眼泪掉得更凶。
就在这时，“不许欺负我哥哥！”
一个声音落下，徐祥的身影出现在徐悦前面，手里还拿着一根刚捡的、手指头粗的木棍。
他没看徐悦，眼睛首首盯着胖小子，声音有点发颤却很坚定：“把他的弹珠捡起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胖小子愣了下，随即不屑道。
“捡起来！”
徐祥把木棍攥得更紧，身体因紧张微微发抖，心里也怕得厉害，可看着大哥通红的眼睛，他不想退缩。
胖小子没把他放在眼里，上前一步就想去夺木棍：“打架是不是？”
徐祥下意识地把木棍在身前乱比划，眼神却没闪躲。
僵持间，徐悦突然从后面拉住他的胳膊：“算了，祥，我们走吧。”
声音带着哭腔，他不想让弟弟也挨欺负。
“不能算！”
徐祥甩开他的手，梗着脖子说，“你把弹珠踢飞了，就得捡回来！
不然我告诉我爹！”
他心里没底，却只能这么说。
没想到这话起了作用，胖小子的同伙劝道：“算了，捡给他吧，别让大人知道。”
胖小子不情不愿地弯腰捡起弹珠，扔在徐悦面前，嘟囔着“小气鬼”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徐祥松了口气，木棍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转身对徐悦说：“哥，弹珠都在呢。”
徐悦蹲下身，捡起沾泥的弹珠擦了擦，抬头看向他，眼睛还红红的，却小声说：“谢谢你，弟弟。”
徐祥愣了下，心里忽然一暖，笑着蹲下来帮忙：“没事，我们是兄弟嘛。”
回到家，徐祥把木棍藏在床底下，像藏着一个秘密。
徐悦趁着他洗澡，把最宝贝的一颗猫眼弹珠和一张写着“送给你”的纸条，悄悄放在他枕头底下。
晚饭时，徐悦添油加醋地说了被欺负的事，说得声情并茂，眼圈又红了。
“那小兔崽子太过分了！”
徐父“啪”地放下筷子，气得脸涨红，“明天我就找**说理去！”
徐母也拉着徐悦左看右看：“悦啊，没摔着吧？
弹珠没了娘再给你买。”
徐悦靠在娘怀里，眼角余光瞟向默默扒饭的徐祥，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话。
“兄弟要互相帮助，家人要关心保护！”
徐母突然看向徐祥，语气严厉，“你哥被欺负，你怎么不帮他？”
徐祥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，心里话都涌到嘴边——“我帮了，我护着哥哥了”，可看着大哥没作声的样子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早就习惯了。
习惯了大哥被偏爱，习惯了自己当**板。
可他不难过，床底下的木棍和枕头底下的猫眼弹珠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那颗弹珠冰凉凉的，却比任何关心都让他觉得暖和。
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，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，空气中飘着泥土和欢乐的味道。
榕树另一边还有邻居家几个半大的孩子，徐悦性子文静得像株小树苗，捏着弹珠的手指纤细秀气，指节泛着淡淡的粉。
他跪趴在地上玩弹珠，显得跟泥土的颜色格格不入。
平日里徐悦本就不怎么和村里其他孩子玩，总是安安静静待在家里看书写字。
而徐祥，长得差不多跟哥哥一般高，家里粗活累活都是他干，常年跟着爸妈喂猪、挑水、捡柴，胳膊腿结实得像藕节，皮肤晒得黝黑，小小的手上全是磨出来的硬茧。
此刻，徐悦正跪趴在地上，眯着一只眼睛，全神贯注瞄准泥坑里那颗最亮眼的红色弹珠。
他小心翼翼后退了一小步，调整好姿势，连脚边不小心碰飞了邻居家孩子的一颗白色弹珠都没察觉。
手指紧紧捏住自己的弹珠，蓄力待发正要弹射出去时，一道阴影“唰”地笼罩了他。
徐悦疑惑抬头，只见邻居家的胖小子叉着腰堵在正前方，脸上满是愤怒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依旧保持着瞄准的姿势，眼神里满是疑惑茫然，刚要问“怎么了”，胖小子就不耐烦地抬起脚，“砰”地狠狠踢在他身边的盒子上。
“哗啦——”五颜六色的弹珠瞬间从盒子里飞出来，像一群惊慌失措的小甲虫，滚得满地都是，有的还滚进了路沟里。
徐悦看着满地乱滚的弹珠，尤其是那颗最宝贝的猫眼弹珠滚进了泥水里，一股委屈的怒火瞬间涌上来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声音不算大，眼神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：“你干嘛？”
胖小子嗤了一声，一脸不屑：“谁让你把我弹珠碰飞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双掌狠狠一推。
徐悦本就没力气，踉跄着向后倒去，“啪嗒”一声摔在地上，后脑勺磕到小石子，疼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
他迅速爬起来，不是因为疼，而是心疼那些弹珠——那是他考全校第一，父母给的奖励，几颗猫眼弹珠更是他的心头好。
胖小子比他高半个头，叉着腰嗤笑：“哭什么哭？
弹珠没了活该！”
徐悦攥紧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，却看着对方凶巴巴的样子不敢作声，只能盯着泥地里的弹珠，眼泪掉得更凶。
就在这时，“不许欺负我哥哥！”
一个声音落下，徐祥的身影出现在徐悦前面，手里还拿着一根刚捡的、手指头粗的木棍。
他没看徐悦，眼睛首首盯着胖小子，声音有点发颤却很坚定：“把他的弹珠捡起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胖小子愣了下，随即不屑道。
“捡起来！”
徐祥把木棍攥得更紧，身体因紧张微微发抖，心里也怕得厉害，可看着大哥通红的眼睛，他不想退缩。
胖小子没把他放在眼里，上前一步就想去夺木棍：“打架是不是？”
徐祥下意识地把木棍在身前乱比划，眼神却没闪躲。
僵持间，徐悦突然从后面拉住他的胳膊：“算了，祥，我们走吧。”
声音带着哭腔，他不想让弟弟也挨欺负。
“不能算！”
徐祥甩开他的手，梗着脖子说，“你把弹珠踢飞了，就得捡回来！
不然我告诉我爹！”
他心里没底，却只能这么说。
没想到这话起了作用，胖小子的同伙劝道：“算了，捡给他吧，别让大人知道。”
胖小子不情不愿地弯腰捡起弹珠，扔在徐悦面前，嘟囔着“小气鬼”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徐祥松了口气，木棍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转身对徐悦说：“哥，弹珠都在呢。”
徐悦蹲下身，捡起沾泥的弹珠擦了擦，抬头看向他，眼睛还红红的，却小声说：“谢谢你，弟弟。”
徐祥愣了下，心里忽然一暖，笑着蹲下来帮忙：“没事，我们是兄弟嘛。”
回到家，徐祥把木棍藏在床底下，像藏着一个秘密。
徐悦趁着他洗澡，把最宝贝的一颗猫眼弹珠和一张写着“送给你”的纸条，悄悄放在他枕头底下。
晚饭时，徐悦添油加醋地说了被欺负的事，说得声情并茂，眼圈又红了。
“那小兔崽子太过分了！”
徐父“啪”地放下筷子，气得脸涨红，“明天我就找**说理去！”
徐母也拉着徐悦左看右看：“悦啊，没摔着吧？
弹珠没了娘再给你买。”
徐悦靠在娘怀里，眼角余光瞟向默默扒饭的徐祥，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话。
“兄弟要互相帮助，家人要关心保护！”
徐母突然看向徐祥，语气严厉，“你哥被欺负，你怎么不帮他？”
徐祥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，心里话都涌到嘴边——“我帮了，我护着哥哥了”，可看着大哥没作声的样子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早就习惯了。
习惯了大哥被偏爱，习惯了自己当**板。
可他不难过，床底下的木棍和枕头底下的猫眼弹珠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那颗弹珠冰凉凉的，却比任何关心都让他觉得暖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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