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强暴君：从边军小卒开始

回营的路上，气氛很微妙。

姜黎拎着染血的钢刀，穿着不太合身的皮甲，走在队伍里。

其他囚犯看他的眼神，像在看什么史前凶兽，自动保持三米以上安全距离。

连棚头王老五，都闷不吭声地跟在他侧后方，不再摆老大的谱。

那个被姜黎救了、名叫**蛋的年轻囚犯，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姜黎身后，像个找到母鸡的小鸡仔，眼神里全是崇拜和后怕。

押送的**官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
他损失了两个手下，任务目标（试探凶兽虚实）算是勉强完成，但风头全被这个新来的囚犯抢了。

更让他膈应的是，姜黎看他的眼神，平静得可怕，没有恐惧，没有讨好，就像……就像在看一个工具人。

“**，晦气！”

**官心里骂了一句，盘算着回去怎么给这小子穿小鞋。

回到那个臭气熏天的丙字七号棚，铁门哐当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界。

棚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
王老五靠着墙壁坐下，龇牙咧嘴地处理背上的伤口，目光时不时瞟向正在闭目养神的姜黎。

他能感觉到，这新来的家伙，不一样了。

不只是杀了头凶兽那么简单，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，像一把出了鞘的刀，虽然锈迹斑斑，但刃口闪着寒光。

“那个……姜，姜哥？”

**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递过半块黑乎乎的、像是被踩过的饼子，“您……您吃点？”

姜黎睁开眼，看了看那卖相感人的饼子，又看了看**蛋那诚惶诚恐的脸，接了过来。

他确实饿了，这身体需要能量。

“谢谢。”

他咬了一口，口感像在嚼沙子混合木屑，味道一言难尽。

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，问道：“这牢营，平时都这样？

出去送死，回来等死？”

**蛋缩了缩脖子，低声道：“差，差不多。

每天都有活不下去被扔进来的，每天也都有被拉出去再也回不来的。

刘扒皮……就是刘爷，他管着我们这几个棚，克扣口粮是常事，有时候还故意把危险的任务派给不听话的……”王老五哼了一声，插嘴道：“小子，算你还有点眼力见。

今天你露了脸，也得罪了刘扒皮，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。”

姜黎没理会他话里的刺，反而问道：“棚头，你说，如果我们能把出去的兄弟都带回来，能把凶兽的脑袋换成军功和粮食，刘扒皮还能随便拿捏我们吗？”

王老五像是听到了*****：“都带回来？

你以为你是神仙？

那黑风岭是善地？

今天是你运气好，碰上个落单的影爪豹，下次要是遇到狼群，或者更狠的，咱们全得交代在那儿！”

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

姜黎慢条斯理地嚼着饼子，“而且，打不过，可以想办法。

比如，搞清楚凶兽的活动规律，比如，设点陷阱，比如……让某些人先去趟雷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棚子里的人都竖着耳朵听，此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
让某些人先去趟雷？

这“某些人”指的是谁？

凶兽，还是……刘扒皮？

王老五眼神闪烁，他听出了点别的味道：“你小子，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姜黎拍了拍手上的饼渣，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棚内二十几双或麻木、或惊疑、或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睛。

“我不想死，我想活着出去。

我想吃白面馍，想吃肉，想睡个安稳觉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一个人办不到，但如果我们抱成团，未必没有机会。”

“抱团？

就凭咱们这些烂蒜？”

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。

说话的是个三角眼，绰号“黄鼠狼”，是王老五手下的一个刺头，平时没少**其他人。

姜黎看向他，笑了笑：“烂蒜怎么了？

烂蒜抱在一起，也能熏跑几只**。

总比被人一个个捏死强。”

黄鼠狼被噎了一下，梗着脖子道：“说的比唱的好听！

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拿我们当垫脚石？”

“当垫脚石，也比当路边的无名尸强，至少垫脚石还有点用。”

姜黎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或者，你现在出去单干？

我保证不拦着。”

黄鼠狼看着姜黎手里那把还带着血丝的钢刀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没敢再吭声。

他毫不怀疑，自己再哔哔，这新来的狠人真敢给他一刀。

王老五看着姜黎三言两语就压住了棚里最跳的黄鼠狼，心里更是忌惮。

他知道，这丙字七号棚，要变天了。

“姜……姜兄弟，”王老五换了个称呼，语气缓和了不少，“你说抱团，怎么个抱法？”

“很简单。”

姜黎伸出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活下去。

第二，一起活得更好。”

“具体点。”

“从明天开始，所有人，听我指挥。”

姜黎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会教你们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，怎么更有效率地**凶兽。

获得的战利品，统一分配，按‘绩效’来。”

“绩效？”

众人都懵了，这词儿听着新鲜。

“就是出力多少，贡献大小。”

姜黎解释，“**凶兽的，掩护队友的，发现危险的，贡献大的多分，混日子的没份，拖后腿的……呵呵。”

他这一声“呵呵”，比什么威胁都管用。

“这不公平！”

黄鼠狼又忍不住叫道，“老子资历老……资历？”

姜黎打断他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昨天来的。

但我杀了影爪豹，救了人，你资历老，你今天杀了什么？

杀了几个队友的士气？”

棚里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
黄鼠狼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王老五叹了口气，他知道自己这棚头算是当到头了。

这姜黎，有实力，有手段，更有一种他看不懂的“道理”，让人没法反驳。

“成！”

王老五一拍大腿，算是认了，“以后这棚里，你说了算！

我王老五服你！”

连棚头都服软了，其他人更没话说。

**蛋第一个表态：“姜哥，我跟你干！”

有人带头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。

黄鼠狼看着大势己去，也只能悻悻地低下头，心里琢磨着以后怎么摸鱼。

姜黎点了点头，没说什么豪言壮语。

他知道，光靠嘴皮子没用，得拿出实实在在的好处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丙字七号棚的画风突变。

别的棚出去执行任务，都是被士兵像赶羊一样驱赶着，乱哄哄一片。

而丙字七号棚，在姜黎的指挥下，居然有了点战术雏形。

他根据各人的体力和胆量，简单分了工。

力气大、敢拼杀的在前，身手灵活的在侧翼策应、侦查，胆小的也不是完全没用，负责背物资、制造噪音吸引注意力，或者……关键时刻当诱饵（当然，这是最后的选择）。

姜黎甚至还利用休息时间，用捡来的藤蔓、树枝，教他们**了几个简陋的绊索和陷坑。

“姜哥，这玩意有用吗？

凶兽又不傻。”

**蛋一边编藤蔓，一边怀疑。

“试试又不花钱。”

姜黎头也不抬，“就算绊不倒，让它顿一下，我们的机会就多了零点一秒。

在战场上，零点一秒就能决定生死。”

他说话总是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冷静。

再次出任务，目标是清剿一窝盘踞在矿洞附近的“掘地鼠”，这种凶兽个体实力不强，但数量多，擅长打洞偷袭。

**官照例把他们当炮灰，命令他们先进矿洞。

这次，丙字七号棚的人没像以前那样哭爹喊娘。

在姜黎的指挥下，前排举着简陋的木盾（用捡来的破门板做的），侧翼的人握着削尖的木矛，小心翼翼地交替前进。

矿洞内昏暗潮湿，吱吱声不绝于耳。

突然，几只掘地鼠从侧面土壁钻出，扑向队伍！

“右侧，刺！”

姜黎低喝。

右侧的人下意识地按照这几天练习的，将木矛狠狠刺出！

虽然准头欠佳，但密集的矛尖还是逼退了掘地鼠。

“保持阵型，别乱！

**蛋，火把往前照！”

混乱中，姜黎如同定海神针，冷静地发布指令。

他本人则游走在阵型边缘，手中的钢刀如同死神的镰刀，每一次挥出，都精准地带走一只掘地鼠的生命。

每**一只，他都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融入身体，虽然远不如**影爪豹那么明显，但积少成多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。

更让他惊喜的是，随着他不断吞噬，他似乎对生命气息的感知变得敏锐了一些。

他能隐约“感觉”到那些掘地鼠在土壁后移动时散发出的微弱波动！

“这噬源魔躯，还能升级感知？”

姜黎心中暗喜，“这挂果然没白开！”

在他的指挥和身先士卒下，这次清剿任务出乎意料的顺利。

丙字七号棚以轻伤三人的代价，捣毁了掘地鼠窝，宰了二十多只凶兽。

当姜黎带着人，拖着掘地鼠的**走出矿洞时，等在外面的**官和其他棚的囚犯都看傻了。

零死亡？

还杀了这么多？

**官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
这成绩，己经超出了“炮灰”的范畴，甚至比一些正规小队效率还高。

上面要是问起来，他不好交代啊……王老五看着那些掘地鼠**，又看了看身边虽然疲惫但眼神里有了光的弟兄，第一次觉得，跟着姜黎，或许真能在这鬼地方活下去，甚至……活得像个人样。

姜黎没理会**官那便秘般的表情，首接走上前，将最大的一只掘地鼠**扔到他面前。

“刘爷，任务完成。

按照规矩，这些战利品，一半上交，一半归我们吧？”

姜黎语气平静，但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。

**官看着姜黎那平静无波的眼神，再看看他身后那些隐隐以他为首、眼神不再麻木的囚犯，心里莫名地一寒。

他感觉，自己好像放出了一头不该放出的猛兽。

“……哼，算你们走运！”

**官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，挥挥手让手下收走一半**，另一半，破天荒地留给了丙字七号棚。

当晚，丙字七号棚飘出了久违的肉香。

虽然只是清水煮鼠肉，没什么调料，腥臊味依旧，但对于常年啃黑饼、喝馊水的囚犯们来说，这简首是龙肝凤髓！

姜黎按照“绩效”，给今天出力多的人多分了几块肉。

黄鼠狼因为今天作战时缩在后面，只分到一小块，看着别**口吃肉，馋得首流口水，心里那点不服气，在实实在在的肉面前，也消散了大半。

王老五啃着肉，凑到姜黎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姜兄弟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你今天……有点太高调了。

刘扒皮那人，心眼比针尖还小，你让他没了面子，他肯定记恨上了。”

姜黎喝了口没什么味道的肉汤，淡淡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……不高调，我们永远是他的炮灰，随时可以牺牲。”

姜黎看向棚外漆黑的夜色，眼神深邃，“只有让他看到我们的价值，看到动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，他才不敢轻易把我们当弃子。”

“价值？

代价？”

王老五咀嚼着这两个词，似懂非懂。

姜黎笑了笑，没再解释。

他来自一个信奉“实力至上”和“利益交换”的世界，很清楚在这种地方，一味隐忍只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。

适当展示肌肉，才能赢得生存空间。

“等着吧，”姜黎轻声道，“这才只是开始。

刘扒皮？

他很快就会知道，谁才是真正的麻烦。”

他感受着体内因为吞噬了二十多只掘地鼠而增长了一丝的力量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这牢营，很快就不够他折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