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回永安城破的前三天，我能听见所有人心声

。"主公已走，城防从今天起归我管。你手下实际能战的有多少人？"
程铁山犹豫了一下。
说实话？还是报花名册的数？这个顾大人是个文人，万一嫌我带得少，把我撤了怎么办……不行，这个节骨眼不能含糊。
"说实话，大人。能拎刀站得稳的，一千四百二十人。"
"粮草呢？"
"按一千四百人的量，够吃二十天。省着吃，一个月。"
一个月。
上辈子我撑了三个月，靠的是把老鼠和树皮都啃光了。
"够了。"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程将军，给你三天时间，把城里十五岁以上、五十岁以下的男丁全部登记造册。不是让他们上阵——让他们搬石头、运木料、挖壕沟。"
程铁山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这个文人有点意思。上来就想着加固城防，不是光嘴上喊守城。干了。
"末将领命！"
他转身往回跑，脚步带风，砸得地面咚咚响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上辈子程铁山临死前跟我说了一句话："大人，要是早三天开始修城墙，也许……"
也许什么，他没来得及说完。
现在，我有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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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令仪住在主院西侧的偏院。说是偏院，不如说是冷宫。
院子不大，杂草从砖缝里钻出来，墙角那棵枣树枝桠光秃秃的。我进去的时候，一个三十来岁的丫鬟正在院子里晒萝卜干，看到我吓了一跳，萝卜干撒了一地。
"顾、顾大人？您怎么来了？"
"赵夫人在吗？"
"在、在屋里算账……"
丫鬟话还没说完，屋门从里面推开了。
赵令仪站在门口。
我上辈子没怎么跟她打过照面。周牧不待见她，府里的下人也跟着冷落。她的存在感低到几乎可以忽略。直到周牧跑了、城也破了以后，我才从旁人口中听说了她后来的事迹——被休弃，改嫁给一个小粮商，然后三年之内，把那个小粮商的铺子做成了江南第一商号。
现在，她站在我面前。
不算高，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褙子，头发简单绾了个髻，没戴什么首饰。一张脸棱角分明，不是那种柔媚的长相，眉骨高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嘴唇有点薄。
她看我的眼神很直。
不是闪躲，不是讨好——就是直直地看过来，带着一种"你要干什么、说"的意思。
"顾大人。"她的声音不高不低，"有事？"
周牧走了，派这个文弱书生来看我笑话？还是来通知我收拾东西滚蛋？无所谓。反正这个家，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。
她的心声平静得发冷。
我拱了拱手："赵夫人，冒昧打扰。在下有一件事想同夫人商议。"
"说。"
"主公已离城，城中粮草只够一月之用，五万敌军不日将至。在下想请夫人出面，主管城内一切后勤庶务——包括粮草调配、物资征集、民众安置。"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连丫鬟手里的萝卜干都不捡了，嘴巴张着合不上。
赵令仪眨了一下眼睛。
"你让我管后勤？"
"是。"
"你知道全城上下怎么叫我的吧？"
"悍妻。"我没犹豫。
她嘴角动了动，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。
悍妻。呵。我嫁过来三年，替周牧打理了半年的账本，发现他的税收被下面贪了四成，我揪出三个贪墨的管事，结果被他说成"不贤良"、"太凶悍"。从那以后，谁都不敢用我。
她的心声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很淡的厌倦。
"顾大人，你不怕我把你的后勤搞砸？"
"赵夫人查过账本，知道城中实际存粮多少吗？"
她顿了一下。
"米粮四百二十石，杂粮三百石出头。盐不到五十斤。城北**粮仓里还压了一批陈年稻谷，大约百石，但发了霉，需要重新晒筛才能吃。"
我看着她。
她抱着胳膊，面无表情地把这些数字报出来，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这些数据，是我花了三天才查清楚的。她住在这个被冷落的偏院里，随口就说出来了。
"夫人已经在管了。"
赵令仪沉默了三秒。
这个人……不对劲。他不是一般的幕僚。周牧手下那帮废物，没有一个会来找我。这个顾子渊到底打什么算盘？
"你想让我替你卖命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