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逼嫁后我拐了府里护卫

在地上的积雪上，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。我沿着游廊慢慢走，经过沈渡平时站岗的那道月洞门时，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。
他不在。我又往前走了几步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极轻极轻的脚步声。
我没有回头，却停住了脚步。
“姑娘。”沈渡的声音从身后不远的地方传来，低沉，平稳，像是这夜色的一部分，“夜已经深了，外头冷，姑娘还是回去吧。”
我转身，看见他站在月洞门边。他显然是在值夜，腰间配着刀，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。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一直延伸到我的脚下。
我看着他的影子，忽然说：“沈护卫，你来沈府两年了，觉得沈府怎么样？”
他沉默了一瞬，似乎在斟酌该怎样回答。“沈府待下人宽厚，是个好差事。”
“好差事。”我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忽然笑了，“那你想过离开吗？”
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，停留了片刻。“姑娘为何这样问？”
我没有回答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他跟在我身后，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，不远不近。这是护卫的规矩，我知道，可今晚这个距离让我觉得无比安全，又无比荒谬。
我走到了花园的池塘边。池塘已经结了冰，月光在冰面上流淌，像一条凝固的银河。我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，他也不上前，就站在几丈外的梅树下，静默如一棵冬天的树。
“沈护卫，”我说，“你有没有遇到过那种事情，你明知道它不对，可所有人都告诉你它是对的，你就应该接受，应该认命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“有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可这一个字里，我听到了很多很多东西。那是一种被压得极深极深的声音，像一把刀埋在十尺深的雪下面，看不到却真实存在。
我想问他是什么事。可我没有问，因为我忽然意识到，我之所以会在深夜走出房间，之所以会来到这个地方，之所以会对一个护卫说这些话，并不是因为我需要答案。
是因为我需要有个人听。
第二天，一切照常。
张管事来下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沈府，丫鬟仆妇们见了我都笑眯眯地道喜，一口一个“姑娘大喜”，说得比过年还热闹。我知道她们没有恶意，在她们眼里，一个女子能嫁进侯府，那确实是天大的喜事。
青禾替我把各屋送来的贺礼归置好，脸上始终挂着勉强的笑容。等人都走了，她才小声说：“姑娘，昨儿夜里，沈护卫来找过我了。”
我的手顿了一下。“找你做什么？”
“他问我，姑娘知不知道靖安侯府三公子的事。我说姑娘知道一些，但未必知道全貌。他让我……”青禾咬了咬嘴唇，“他让我把这些给姑娘看看。”
她从袖中抽出几张纸，递了过来。
我接过去，一眼便认出那不是沈渡的笔迹。他的字我见过，每年府里护卫的考核文书都要经过父亲书房，我在替父亲整理公文时看到过沈渡的名字，那笔字写得端端正正，像是练过很多年的人手笔。可眼前这几张纸上的字迹潦草又尖锐，显然是另外一个人写的。
纸上是关于靖安侯府三公子沈昭的详细记录。
不止是坊间传闻的那些。纸上写着，沈昭的确性情暴戾，屋里打发走的通房丫鬟不是被卖去了烟花之地，而是被他活活打死的。投井的那个也并非自愿，是被逼得走投无路。现任侯夫人是他的嫡母，对这庶子向来不闻不问，任他胡作非为。
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