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做外室后，娇娇美人再嫁攀高枝完本

屋里暗得厉害，窗纸上的光一点一点收窄，最后只剩下一条灰白的线。
那条线也在慢慢变细，变暗。
他也没说话。
沉默像一床湿透的棉被，压在她身上，又冷又重。
过了很久，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。
“那你就在这儿跪着。”他说，还是那个语调，淡淡的，“什么时候知错，什么时候起来。”
阮苓闭上眼睛。
她听见他起身的声音，听见他走到榻边的脚步声，听见他躺下去时衣料摩擦的细响。
然后一切归于安静。
-
阮苓跪在黑暗里，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。
膝盖从凉变麻，从麻变木，最后连木都感觉不到了，像是那两条腿已经不是她的。
她把身体的重量往后挪了挪，让膝盖少受些力，可没用。
那股凉意从膝盖骨往里钻，钻进骨头缝里，顺着大腿往上爬，爬到腰腹，爬到脊背，爬到心口。
她想起玉盏说的那些话。
“妾的孩子好歹也是小姐，可是外室的孩子呢？”
外室的孩子。
她的孩子，如果她有孩子的话，会是什么样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她自己从小就没爹，被牙婆买去，从一个院子转到另一个院子，从一个人手里转到另一个人手里。
她的孩子，大概也是这样。
阮苓睁开眼睛，看着面前的黑暗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。一刻钟？半个时辰？一个时辰？
她的腰开始发酸，背开始发僵，脖子开始发硬。
她的身体在一寸一寸地垮下去，像一堵年久失修的墙，从墙头开始剥落，一块砖，一块砖，慢慢往下掉。
她的头越来越低。
先是下巴抵住了胸口，然后额头一点一点往下垂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，不重，却持续不断地往下按。
她撑不住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