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说着陈桂花又嘱咐了一句,“要是连十八文一斤都卖不了,就别卖了。”
宋禾刚刚一回来就看见了那些鸡蛋,立马就想到应该是是有人想让她捎带着往县城卖的,现在听陈桂花这么说也不惊讶,毕竟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。
“好。”
春福是下坯村顾里正的小儿媳,春福丈夫的叔伯兄弟便是和大姐定亲的顾承礼,这几年三家人因为定了亲,走动的比较近。
宋穗现在脸色红润,丝毫不见之前的苍白之色,在听见陈桂花说“你春福嫂子”几个字的时候,下意识握紧手里的线团,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宋禾。
宋禾今天一直觉得宋穗状态不对劲,早上时宋穗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明显有敌意。
见宋穗一直目光奇异的盯着自己,宋禾索性直接问出来:“大姐,你一直看我干啥?”
宋穗目光闪了闪,“没什么。”
宋禾:“我把篮子拿去灶房。”
把篮子放好,宋禾走到自己睡的西厢房。
这间屋子拥挤又狭窄,南边靠墙的地方摞着粮食,旁边堆积各种农具杂物,北边靠墙处放着一个用木板搭的简易小床,小床旁边放着一个木制箱子。
宋禾把箱子挪开,在把墙壁下边的半块砖头移开,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碎包。
打开布包,露出里面长长一串铜钱,一共一千三百文,这是三年间宋禾零零散散去县城卖东西“吃回扣”攒下的小金库,从里面拿出些铜钱,明天她要去县城,可以顺道在镇上收些鸡蛋到县里卖,到时候得用钱。
把箱子归位后,宋禾吹灭油灯,躺在木板床的开始睡觉。
此时另一个房间,宋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怎么也睡不着。
昨天晚上她做了无比真实的梦,导致她梦醒之后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,这才让家里以为她病了。
梦里她的确嫁给了顾承礼,可顾承礼运气极差,每次临近参加科举家中就有事发生,他十几年后才勉强考上秀才。
而且顾家还有一堆多嘴多舌的亲戚,梦中的自己嫁给顾承礼吃了十几年的苦。
她现在根本不想嫁给顾承礼,所以在白天中午吃饭时,听到娘说自己和顾承礼定亲,又听到**说自己以后能做官**时,脸色才一下变得那样难看。
因为她知道顾承礼考上秀才后便去县衙做了小吏,自己即便是嫁给他,也根本不可能当的上官**。
宋穗又翻了一个身,忍不住开始回想梦里的细节。
在梦里,顾承礼不久之后考上了童生,同年她嫁给顾承礼,一时间成了整个顾家村人人都羡慕的对象。
她原本以为自己嫁人后会和戏文里唱的那样,相公在一旁读书,她就在一旁陪着,但事实完全不是这样。
顾家人口少,顾承礼又是独子,她作为顾家媳妇自然要操持家务,可她在家做姑**时候何曾干过这些操劳的活计。
刚开始她在婆家的日子和未嫁人在娘家做姑娘时过得没差,她每天打扫打扫睡觉的房间和相公的书房,然后等着相公从私塾回来。
可村里总有多事的老虔婆,她们竟然仗着八竿子才能够得着的长辈身份,跑到顾家数落她懒,还说什么十里八乡就没见过哪个媳妇和她一样在家不干活的。
宋穗越想梦里的事,就越感到委屈,黑暗中她对眼眶渐渐发红。
在家时,烧火做饭挖野菜有宋禾,喂鸡喂羊喂猪也有宋禾……
田里的活同样不用她去做,把她晒黑了怎么办?她只负责给在田里辛苦干活的家人送水和吃的,哦,做饭的那个人是宋禾,她只负责送。
她一直都是这样,凭什么到了婆家就不行?凭什么那老虔婆要对自己说教?那老虔婆又不是自己正儿八经的婆婆,毕竟婆婆还没说她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