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向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语气平稳,“老板明天凌晨有个纽约的并购案要谈,之后在波士顿,还有个国际医疗的合作项目,预计下周六回国。”
舒亦禾的心沉了一下。
周影不知道还能不能撑这么久,就算做了手术,万一中招感染了,后果…
她貌似没有考虑的余地了。
向衍顿了下,“舒小姐是想再约时间?”
舒亦禾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“…没什么,谢谢你送我。”
电梯门打开,大堂的冷光涌进来。
向衍微笑,“应该的,您慢走。”
走出周氏大楼的那刻,一阵风灌过来,舒亦禾下意识拢了拢衣领。
初秋了。
她站在路边,茫然地看着来往的车流,影子被拉得很长很瘦,像张被揉皱的纸。
拦下辆出租,在司机问她去哪儿时,她愣了下,报出了婚房的地址,“九和*。”
她不敢去医院,她害怕面对钱妤那双满是期待的眼。
舒亦禾靠在后座上,额头抵着车窗玻璃,凉意贴着太阳穴,像在冰敷某根绷得太紧的神经。
她想起和周影的初相识,也是秋天。
一年前,她在下班途中被尾随,周影碰巧经过,护她回家,他穿着一身白t牛仔,干净明朗地撞进她的世界。
车在小区停下,舒亦禾解锁进门,空气里还有淡淡的松节油味。
是周影留下的,他总爱在家里画几笔,说灵感来了挡不住。
她走过去,茶几上还摊着他的速写本,翻开的那页上,画着她低头看书的侧脸。
线条潦草却温柔,右下角还写了行小字,“老婆今天煮了汤,咸了,但好喝。”
她没忍住,眼泪啪嗒掉在那行字上,墨迹洇开了一小圈。
“周影……”
她蜷起腿,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,抱着她挑的奶油色的抱枕,把脸埋进去。
棉麻材质的枕套,蹭在脸上有点粗糙,像他没来得刮时下巴上的胡茬。
她哭到后来没声了,只剩肩膀在抖。
直到手机响了,舒亦禾抹了把脸,深吸了两口气,清了清嗓子,“喂,妈。”
“禾禾,吃饭了吗?”舒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,带着南方女人的温软尾音。
“吃过了。”
舒母停了一瞬,像在斟酌什么,“周影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