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问过一句“这是啥”，女婿说“找工作的，58同城，啥活儿都有”。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戳：钟点工。
跳出来一堆。有招洗碗的，有招带孩子的，有招打扫卫生的。
她挨个看过去，挑了一个最近的——离这儿一公里多点，一个小区名字挺洋气，她没记住，但地址写得清楚。
雇主是个年轻姑娘，头像是一只猫。
备注写着：招钟点工，主要负责做午饭+简单收拾。要求干净利索，会做饭就行。时间灵活，可日结。
王秀芬把这条看了三遍，然后拨了电话过去。
响了好几声，那边才接起来，声音年轻，带着点迷迷糊糊的睡意：“喂？”
“喂，**，我是在那个58同城上看到您找钟点工。”
那边顿了一下：“您是阿姨？”
“对，我五十五，身体好着呢，没毛病，会做饭会收拾，您要是需要，我可以过去试试。”
那边又顿了一下，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是在翻身或者坐起来：“阿姨您多大年纪来着？五十五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您以前干过这行吗？”
“没干过，”王秀芬实话实说，“但我给自己家干了一辈子了，伺候老的小的，做饭收拾屋子，这些我都会。
您要不放心，可以先试一天，不要钱都行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那姑娘笑了一声，不是笑话的那种笑，是有点无奈的、有点疲惫的那种笑：“阿姨，我不要您免费试。我就是……行吧，您今天能来吗？就今天中午，我实在忙得没时间做饭了，昨天加班到半夜，今天还得赶个方案。”
“能来，”王秀芬站起来，“您把地址发给我，我这就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站在客厅中央，忽然有点恍惚。
这就找着活儿了？
这么简单？
老张还在里屋睡着，呼噜声一阵一阵的。
王秀芬轻手轻脚换好衣服——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外套，黑色裤子，老北京布鞋。
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，把头发拢了拢，别到耳朵后面。
镜子里的女人五十五岁，头发白了一半，脸上褶子不少，眼睛还是亮的。
她对着镜子点了点头，开门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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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小区确实洋气，大门是欧式的，两根大柱子，顶上雕着花，门口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