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如刃，旧诺成灰

身上的香水味，是沈媛媛常用的那款，甜得发腻。
十年前他身上只有洗衣液的味道，干净得像夏天的风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忽然想起那年他离开沈家去读大学，在车站，他抱着我说：“阿洛，等我。”
我说：“好。”
他说：“无论发生什么，你都相信我，对不对？”
我说：“对。”
他说：“那我一定会回来。”
他确实回来了。
只是他回来的时候，牵着的人，不是我。
灵堂里的哀乐响起来。
我站在门外，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我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，曾经给他织过围巾，熬过通红的眼，写过无数封没寄出的信。
后来，这双手学会了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逛街，一个人看电影。
再后来，这双手学会了，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，不抖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灵堂里的遗像。
爷爷在笑。
我想起他临终前，拉着我的手，说：“阿洛，有些人的心，是捂不热的。捂不热就别捂了，把手收回来，给自己暖暖。”
我当时哭了。
爷爷说：“哭什么，你还年轻，有的是好日子。”
我说：“爷爷，我不甘心。”
爷爷笑了：“不甘心就对了。不甘心的人，才能活得好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，走进去。
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，我听到沈媛媛小声说：“惊蛰哥哥，我妈说当年那笔钱是沈伯伯主动给的，不是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宋惊蛰没说话。
我脚步没停。
有些话，不用现在说。
等他自己查到了，才知道什么叫真相如刃。
02
葬礼结束那天晚上，我在家收拾爷爷的遗物。
书房里全是他的东西，旧书、老照片、各种奖杯。我翻开一个相册，看到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十八岁的我和二十岁的宋惊蛰。
那是他考上大学那年的夏天，在沈家院子里。他穿着白衬衫，我穿着碎花裙，两个人站在葡萄架下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爷爷拍的。
我记得那天，他刚拿到录取通知书，兴奋得像个孩子。他说：“阿洛，等我毕业，挣了钱，就带你去看海。”
我说：“海有什么好看的，本小姐哪儿没去过。”
他说：“那不一样，我带你去，就不一样。”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