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默如出一辙的单眼皮眼睛，硬着头皮说：“妈妈问问爸爸。”

她其实没抱希望。

陈默是跑网约车的，作息颠三倒四，脾气又拧。离婚时，他梗着脖子说：“孩子归你，我出钱，别的别找我。”周芸那时心灰意冷，只回了一句：“随便你。”

可周舟的眼神，她忘不掉。

昨天晚上，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，给陈默发了微信。没有绕弯子，直接把家长会的通知照片发过去，然后敲下：今天下午四点半，周舟家长会。我有工作，走不开。你能来吗？

消息发出去，她等了半个小时。期间周舟假装在客厅玩积木，其实耳朵竖得像小兔子。最后陈默回了：没空。

周芸的心沉了下去，正要跟周舟解释，陈默的第二条消息又来了：除非。

除非什么？周芸问。

五十块。他回，误工费。

空气都僵住了。

周舟手里的积木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他没捡，只是低着头，**沙发垫的边角。周芸的手指攥得发白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想骂人，想把手机摔在地上，想质问他：“陈默，那是你儿子！开个家长会，你跟我要五十块钱？”

可话到嘴边，只剩一句：行。

她转了一百，想了想，又撤回，重新转了五十。附言写的是“家长会误工费”，但发送时，鬼使神差改成了“定金”。
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较劲什么。

或许是想证明，他们之间真的只剩钱了。

第二章 陈默的车

下午三点四十分，陈默的白色朗逸停在了实验小学门口的辅道上。

正是放学高峰，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电动车的铃铛声、家长的喊叫声、孩子的嬉闹声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陈默熄了火，坐在车里，盯着挡风玻璃外那栋红色的教学楼，有点恍惚。

他有多久没来了？

好像从周舟上***开始，他就没踏过这所学校的大门。

离婚前，周芸总说他：“陈默，你当爹当得也太轻松了吧？孩子不是你***里的一串数字，他需要爸爸。”他那时总觉得周芸矫情，“我天天跑车赚钱，不是为了这个家？”

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的自己，真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