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绝望，售价百万

务：定向供货
提取舱：07号VIP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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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用通道两侧是全透明的玻璃墙，能看见普通交易区的情况。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正在从提取舱里出来，脸色苍白，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。旁边的工作人员递给他一杯温水：“出售了80%的焦虑，账户已到账两千三。建议您未来一周减少社交活动，避免情绪透支。”

男孩点点头，走路还有点晃。陈远看着他，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“供货”之后——那是七年前，他被“心境”公司从福利院领出来，签了一份为期二十年的情感供应合同。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叫“情感源人”，只知道每个月来躺几次，账户里就会多一笔钱，够他租房子、买饭吃。

七年了，他从来没出现过那个男孩的症状。从不头晕，从不虚弱，每次从提取舱出来，就跟进去之前一模一样——空。

VIP室比他想象的要小。

二十平米左右，一张提取床，几台监测设备，墙上挂着循环播放的风景视频。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调试参数，听见门响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S-79927？”她低头核对平板上的信息，“陈远？”

他点头。

“请躺下。”她指了指提取床，“今天有点特殊，买家指定要‘深度绝望’的原始样本，我们会多采集一些数据，可能需要四十分钟左右。”

陈远躺下，太阳穴贴上电极。天花板是柔和的浅蓝色，让他想起小时候见过的天空——那时候天还没被广告屏遮满，能看见真正的云。

“放松。”女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“我会先读取您当前的情感储备值……嗯？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陈远偏过头，看见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，眉头皱起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……”她飞快地敲了几个键，“您的‘绝望’储备值达到98.7%，‘悲伤’92.3%，‘虚无感’99.1%。三项均突破本月记录。”她抬起头看他，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——像是惊讶，又像是敬畏，“您这几天……经历了什么？”

陈远想了想。这几天他什么都没经历。按时吃饭，按时睡觉，按时发呆。阳台上的那盆绿萝快死了，